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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5月 20, 2014

【智活星期二】張耀仁:「我們可以為一成不變的世界中帶來些什麼?」

PanSci 專文:

從張老師的組織的社團行動,不管是研發貼近身障學生需求的專利科技,或是暑期、平常日的一些服務學習課程,我們可以發現科技可以是一個連結、著力點,讓大眾透過服務的方式來與社會對話、互動,溫度就在這之中產生。


【智活星期二】張耀仁:「我們可以為一成不變的世界中帶來些什麼?」

星期二, 9月 03, 2013

2013年美國遊民印象

今年來了美國兩次,第一次是到丹佛參加服務學習年會,我和柏樵遇見一位遊民Chris,他是個不像遊民的遊民,帥氣,乾淨,只差沒抹古龍水。Chris曾是一位廚師,美國2009景氣衰退以後,很多餐廳歇業,間接造成他的失業,這幾年來雖然陸續寄出不少履歷,一直無法找到合適的廚師工作,以至於變成遊民。我們是在丹佛鬧區一家星巴克與他相遇的,我們一夥人在用早餐,Chris在旁對我們的語言很有興趣,很有禮貌的問我們正在使用哪一種語言,這是他這輩子從未聽過的語言,這樣開啟了我們大約一個小時的對話,他為了不被星巴克趕出去,桌上放置一個星巴克紙杯,所以一開始我以為他也是客人,不過我很快就發現他沒有沾到任何一口,原來紙杯裡面是空的。我正想加點麵包和飲料,於是我好奇問他想不想一起用餐,他說我如果可以幫他點一杯黑咖啡和一個bagel就太感激了,我說好啊沒問題,還問他bagel要烤過嗎? 喜歡塗哪一種醬。 除了柏樵,其他同行的老師和學生們都對Chris很有興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無論是當地風土民情,還是他的廚師經歷,以及為何變成遊民,他都侃侃而談,與他對話令我們印象深刻。

 寫到這裡,不能不推薦一部好看的電影 "The Soloist"(心靈獨奏者), 它是由暢銷書改編而成的真人真事,描述一個曾經在朱莉亞音樂學院學習低音大提琴的天才學生如何淪落成為一個在落杉機有經神分裂症的遊民的故事。遊民是個總稱,每位遊民都有他/她的獨特故事,在電影拍攝哪個年代,美國社工學者的調查發現有百分之七十的遊民是精神障礙者,因為行為不見容於社會,甚至也不被家中成員接納,也不願接受機構化照顧,最後淪落街頭。不過到了今天,社會經濟背景又不同了,不少人因為失業變成遊民。

同行的交大美鴻老師帶大家到SAME餐廳用午餐,這是一個社會企業,老闆在ted演講過。SAME不以營利為目的,這家餐廳堅持食物是基本人權。用餐的費用是自由樂捐的,對經濟狀況好的人,來這裡用餐,可以多付一點錢,因為多付的錢可以用在需要的人身上。對經濟狀況不好的人或是街頭遊民,用餐廳工作換取餐飲,不用失去尊嚴。SAME 支持有機,減少農藥,友善了土地。另一方面,支持在地農業,降低食物里程。此外,餐廳裡牆壁貼的話語都相當發人深省
 "A person's wealth is not measured by how much he owns to himself but how much he gives to others. "
 "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 in the world." (Mahatma Gandhi) 

離開丹佛後轉往西雅圖,在這裡看到幾位遊民抽大麻,似乎有點HIGH,晚上在人行道角落搭帳篷,白天一到就把帳棚收起來,一點也不妨礙交通。有一位遊民養了一隻貓,脖子上有藍色圍巾,帥氣無比,很多行人都停下來看貓,還放下零錢提醒主人買貓食。 

沒想到不到半年後又來到美國,這次在Las Vegas 訪問內華達大學一個月,在街頭短暫接觸了幾位遊民,其中一位是單親媽媽,遊民給我的印象是客氣,有禮貌,未曾主動乞討,手中的紙牌通常寫著"Hungary" "Will work for food" 也有一位寫"Beer only"(只接受啤酒),遊民接受捐贈後,最常收到的回答是"God bless you." 

自從有歷史以來,社會總是依照有錢有權的人的想法打造,如果不能見容於這個模式,"人"民很快就會變成"遊"民,要不然可能被關在監獄或精神病房。希望走在主流社會的人,心中能多一點關懷,體認到我們活得好,只是因為我們認同這個遊戲規則罷了,不遵守遊戲規則的人不必然是惡的,也不妨去想想這個規則是否需要反省,並且對無法遵照規則的人多一點同理。

星期五, 4月 26, 2013

相互學習,有對話的研究

從2006年起,本研究團隊共執行過九個身心障礙科技領域國科會計畫。當初剛要踏入身障科技研究,我們也是拿著技術,打燈籠滿地找問題,後來終於體悟到,科技不是為科技而存在,學習站在身心障礙者的角度來看事情,想像科技結合助人工作,逐漸找到科技的意義。過去七年來每個月固定一次在台北舉行精障科技月會,是由一群來自不同背景的大學老師,助人工作者與中原大學研究生的聚會,雖然來自不同地方,大家卻有共同的焦點,那就是試圖運用科技充權,促進身心障礙者就業權益。自從投入身心障礙科技研究以後,團隊的研究對象也逐漸擴大,從一開始的精障者就業輔導領域,逐漸應用到發展遲緩或智能障礙的特殊教育領域。
我們深信輔具研究需要真正貼近使用者需求,才能跳脫實驗室的限制,讓科技回歸人性,因此團隊的國科會研究計畫一直結合以人為本的服務學習,讓學生可以真正進入障礙者的生活世界。團隊每年舉辦為期五天的身心障礙體驗營,以及每月跟隨就服員進入餐廳廚房、醫院、加油站,與身心障礙者一起學習工作,並且多年來不斷往返北高,深入高雄與台南特教學校,在專業人員協助下與特教老師與物理治療師一同發展教學輔具,近距離接觸重度身心障礙者,讓他們有機會藉由輔具科技,提升生活品質,促進工作機會,找回生命尊嚴。
相較於一般研究將社福機構當成實驗對象的提供單位,本團隊試圖透過相互學習的對話機會,讓老師、學生與實務工作者彼此建立深厚友誼,成為長期工作的伙伴。我們與實務工作者所建立的合作伙伴關係是這個團隊最珍貴之處,也是研究可以推展的關鍵。我們不僅希望透過計畫持續擴大我們已經進行七年的研發,更希望可以記錄這個結合生命教育的科技研究發展模式,作為台灣科技人文教育的參考。
和身障組織與政府就輔單位合作對我們很重要,研究生們如能把握這樣難得的機會,就近貼近身障者,了解他們需求,培養洞見與發現問題能力,日後才有研究輔具以服務身障者的可能。每次親近身障者,都是一個生命用她的障礙教育我們生命的機會,所以與其說是我們服務他們,其實是身障者在服務我們,這是從事身心障礙研究的人應有的體認。

星期二, 4月 16, 2013

生命與生命的相遇

在美國特教學術界極富盛名的Turnbull夫婦,幾個月前來參觀517實驗室,我們相談甚歡,我們聊到一件事情,至今讓我無法忘記。我們聊到很多父母,為了把握六歲以前的早療黃金時間,幾乎把孩子所有下課時間排滿,來回穿梭每個醫院和復健機構,希望孩子長大以後能夠"正常一些",有一次五歲珍妮獨自在房間玩洋娃娃,媽媽進來說,"珍妮我們該出門做復健了,回來再玩吧!" 沒想到珍妮說,"I am OK with my disability. I just want to have some fun time. [譯]我不會隨時想著我的身心障礙,有時,我只想把握此刻享受一段美好的時光。" 

我們遇到身心障礙者,直覺會去注意我們彼此有甚麼差異,掃描一下對方確定是行動不便還是發展障礙? 但是就像珍妮一樣,身心障礙者看我們可不是這樣。很高興我們這七年來發展的輔具可以為身心障礙者增加一點體能,回復一些情緒溫度,或是增強部分認知功能,但是別忘了,他們不一定那麼在乎身上的障礙,她們更珍惜有群年輕可愛的學生會來陪伴他們享受一段美好的時光,無論是每個星期二早上的桃榮體感遊戲團體或是星期五下午的三重職業重建中心的遊戲課程,因為一群學生的陪伴,使得他們的星期二/五變得格外不同。

Turnbull 夫婦要離開實驗室的時候,問我們:What business are we in? 我愣了一下,答不太出來,我猜是: Assistive Technology (輔具科技)。Turnbull 微笑著說: We are all in dignity business. 很高興他說"We",這份接納對我們非正規特教人很重要。比這更重要的,他如醍醐灌頂般地分享他和他太太一輩子在特教學界學到的最重要功課 "dignity"。